此个案展示出礼化为俗的过程,为理解中国历史上的礼俗互动问题提供了线索。厉祭在我国源远流长,早在先秦时期就已出现,但当时主要流行于社会上层。此后,历代王朝大多沿袭了这一传统。不过,直到明代才开始按照"里"为单位设置厉坛,从而将厉祭推行到了乡村,开启了厉祭"庶民化"的趋势。 同时,明王朝设计的乡厉坛祭祀制度也包含了社会秩序建构的面向,亦即与里社坛祭祀制度配合。至清代,"分坛"的出现使得厉祭在乡村中更为普遍,其意义也随之产生了变化。今天所看到的闽西四保乡村中的"无祀"习俗,正是由此而来。
##几乎舍不得分两天看完。对礼仪制度的熟稔,去田野调查和民间文献的利用,打开了书写历史的新可能性。
评分##没有社会基础的强制举措终究会被活生生的民众生活吞没。在这个层面上,我是乐观的,我相信洪武时代终究是暂时的。只是洪武时代的人们见不到这一天
评分##重新发现了一条近世社会国家意识和正统礼仪进入民间的重要线索,这一过程反过来尤为地方社会所利用
评分##帝国缩影:神明是妖怪。 看得好困……
评分##难以回避的公共空间
评分##几乎舍不得分两天看完。对礼仪制度的熟稔,去田野调查和民间文献的利用,打开了书写历史的新可能性。
评分##对明清官方社稷、厉坛祭祀制度的兴衰变化做了系统清晰的勾勒,但对民间社会本身固有的社、厉祭祀传统着墨不多,实际上,从唐宋诗文和笔记小说中可以了解,民间社会的社祀传统源远流长,并非因明代规定乡里祭祀制度方始存在。最有意思的最后一部分关于与要求血祭的社公斗法故事的谈论,作者把福建等地传说中的社公等同于官方社祀,缺乏论证。官方社祀对象只有石主,并无人格化的社公社婆,且官方祀典并未规定社祀需用血祭,社公的意象可能恰恰来自乡土固有祭祀传统,即所谓淫祀,因此祖先或道士驱逐社公的故事,反映的可能恰恰是对乡土祭祀的驯化,正与作者的结论相反。作者认为这个故事反映了民间社会把国家正祀想象成贪婪、嗜血成性的妖魔,未免上了西方汉学国家—社会二元论的当,难免意识形态投射之嫌疑。
评分##明王朝建立之初,首次整合了社稷和厉的祭祀,并以里甲为依托在全国各地乡村推行,试图将庶人也纳入王朝的祭祀体系。由此,社坛、乡厉坛作为帝国的缩影进入乡村,并对许多地区的社会文化景观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明中叶后,虽然里社坛、乡厉坛相继废弃,但社、厉祭祀并未就此退出历史舞台,而是以各种形态继续存在于乡村社会。原本以里甲为祭祀主体的里社坛、乡厉坛被分割为不同村落、宗族以及其他社会群体的祭祀对象;两坛的供奉与祭祀逐渐从社坛转移至祠庙;原有的祭祀礼仪与对象则渗入乡村,成为了乡村礼仪体系和神明谱系的组成部分。这一过程既是里甲体系崩溃的过程,也是村落、宗族乃至乡村会社等社会群体自我意识兴起的过程。在王朝礼制与地域社会的互动中,两坛也从大一统王朝统治乡村的缩影,转变为乡村自我表达的重要表征,被赋予了更为丰富的内容
评分##“明清王朝在乡村传播的一个核心象征 ——一个帝国的缩影,一个为百姓带来丰收和康宁的神明,被表述为需索无厌、嗜血成性的邪魔,这种表述曲折地表达了帝国及其代理人在帝国一隅生活的普通民众心目中的一个形象”——《帝国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