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中國散文小說史》是一部闡述中國散文和小說發展曆史的專題著作。全書分“緒論”和上下兩編。上編按時間順序,敘述中國散文發展的過程;下編則以類型的演進,闡述中國小說發展的軌跡。
作者簡介
陳平原,廣東潮州人,文學博士,北京大學中文係教授及係主任、教育部“長江學者”特聘教授、香港中文大學講座教授、中國俗文學學會會長。近年關注的課題包括20世紀中國文學、中國小說與中國散文、現代中國教育及學術、圖像與文字等。曾被國傢教委和國務院學位委員會評為“作齣突齣貢獻的中國博士學位獲得者”(1991),獲全國高校第一、二、三屆人文社會科學研究優秀著作奬(1995、1998、2003),第一、二屆王瑤學術奬優秀論文一等奬(2002、2006),北京市第九屆哲學社會科學優秀成果一等奬(2006),第三屆全國教育科學研究優秀成果二等奬(2006),高等學校科學研究優秀成果(人文社會科學)一等奬(2009)等。先後齣版《中國小說敘事模式的轉變》、《韆古文人俠客夢》、《中國現代學術之建立》、《中國散文小說史》、《觸摸曆史與進入五四》、《大學何為》、《北京記憶與記憶北京》、 《左圖右史與西學東漸》等著作30種。另外,齣於學術民間化的追求,1991——2000年與友人閤作主編人文集刊《學人》,2001年起主編學術集刊《現代中國》。治學之餘,撰寫隨筆,藉以關注現實人生,並保持心境的灑脫與性情的溫潤。
目錄
新版序
緒論 中國散文與中國小說
一 關於“散文”
二 關於“小說”
三 文類邊界的建立與超越
四 本書的敘述策略
上編 中國散文
第一章 史傳之文與諸子之文
一 從言辭到文章
二 從直書到敘事
三 百傢爭鳴
四 諸子遺風
第二章 辭賦、玄言與駢儷
一 兩漢辭賦
二 魏晉玄言
三 六朝駢儷
四 山水與紀遊
第三章 古文運動與唐宋文章
一 唐代古文運動
二 宋代古文運動
三 贈序、墓誌與遊記
第四章 八股時代與晚明小品
一 八股文體
二 文必秦漢
三 獨抒性靈
四 晚明小品
五 從山人到遺民
第五章 桐城義法與學者之文
一 選本的魅力
二 古文與時文
三 桐城文章
四 學者之文
第六章 從白話到美文
一 報章與白話
二 譯文與美文
三 雜感與小品
四 孤獨與生機
下編 中國小說
第七章 史傳精神與小說筆法
一 古小說的起源與分類
二 博物與瑣言
三 逸事與誌怪
四 隨筆雜錄與姑妄聽之
第八章 作意好奇與詩人情懷
一 唐人小說的淵源及體式
二 女性魅力與遊俠精神
三 用傳奇法,而以誌怪
四 從記錄見聞到自述生平
第九章 說書人與敘事者
一 話本小說的醞釀與獨立
二 庶民的悲歡與聽覺的藝術
三 文人的介入與敘事者的呈現
四 教誨、遊戲與諷諭
第十章 英雄與曆史:以民間敘事為根基
一 重建社會秩序——以《三國演義》為中心
二 落寞英雄路——以《水滸傳》為中心
三 神魔與遊記——以《西遊記》為中心
四 俠義與公案之分閤——說書風格的滯留
第十一章 兒女與社會:以文人想象為主體
一 欲望與傢庭——以《金瓶梅》為中心
二 纔子佳人的新變——以《紅樓夢》為中心
三 女性命運之關注——清代小說的另一側麵
四 士人心態與社會風情——以《儒林外史》為中心
第十二章 中國小說之轉型
一 域外小說的刺激與啓迪
二 傳統的創造性轉化
三 小說的書麵化傾嚮
四 兩代人的事業
主要參考書目
人名及書名索引條目
生命中必須承受的“重”——《中國散文小說史》上海版後記
精彩書摘
不管此抱負能否真正實現,其“觀天地之象,通古今之事”的氣魄,確實接近先秦諸子。《淮南子》成於眾賓客之手,卻有明確的主導思想,那就是作為官方哲學對立麵的“黃老之學”。強調中央集權的漢武帝獨尊儒術,希望發展地方政權的淮南王劉安則標榜黃老。其藉黃老之學錶達政見,抵製儒學對整個社會意識形態的控製;除此之外,“貴身”、“保真”、“省事”、“節欲”等觀念的強調,以及關於天下無為而治、百傢之學各有所本之類的說法,都有其獨立的思想價值。《淮南子》中不少言論源於《莊子》,但錶述時卻沒有後者的縱逸跌宕,多用術語典故以及排比對偶,取代原先妙趣橫生的“重言”與“寓言”,使得《淮南子》的文學價值遠不及《莊子》。但既然講“淡泊無為,蹈虛守靜”,文章自是不會過於拘謹:其思想的活躍與辭采的富麗,在漢文中仍彆具一格。
王充和王符均生於漢末,又都“纔高見屈”,以在野身份“閉門潛思”,專心著述。其著作雖也“指訐時弊,討謫物情,足以觀見當時風政”,卻非直接的對策研究,乃相對獨立的理論思考。二王思想都不拘泥於其時夾雜陰陽災異的“正統儒傢”,王充甚至有《問孔》之作。相對來說,王充學術上辨僞、政治上立異的意識比王符更為明確,其“獨抒己見”、“不避上聖”的姿態也更為後人所激賞。
……
前言/序言
寫大書難,寫高度濃縮的小書也不容易。用三十多萬字的篇幅,描述兩韆年來“散文”、“小說”兩大文類在中國的演進,實在是冒險之舉。撰寫此書,不僅促成瞭我學術視野、趣味及筆調的轉化,更讓我深刻體會到生命中必須承受的“重”。
此書初刊本,乃上海人民齣版社1998年推齣的《中華文化通誌·散文小說誌》,因從屬於大型叢書,不能自作序跋。為彌補這一缺憾,2004年收入上海人民齣版社“專題史係列叢書”時,我抓住機會,撰寫瞭“新版後記”。如今作為“陳平原著作係列”的一種,改由北京大學齣版社刊行,免不瞭多說兩句“閑話”。
八年前,因上海人民齣版社退迴原稿,我得以仔細比勘,發現齣版作業中的若乾問題,因而撰文,提及“對於編輯的改動,我既感激,又抱怨——感激其消滅瞭原稿上的若乾錯漏,抱怨其下筆時不夠謹慎”(參見《編輯的“積極”與“消極”——讀原稿有感》,原刊2001年8月4日《文匯讀書周報》,《新華文摘》2001年第11期轉載)。
《中國散文小說史》 一、 緒論:概念辨析與曆史語境 在中國古代文學研究中,“散文”與“小說”是兩個至關重要的範疇,其界定與演變貫穿瞭中國文學史的始終。《中國散文小說史》一書,旨在係統梳理中國古代文壇在這兩大文體上的發展脈絡、美學特徵、創作演變以及二者之間相互滲透、融閤的復雜關係。本書的研究對象並非孤立地考察散文或小說,而是聚焦於它們各自獨立的成熟過程,以及在長期的曆史互動中,各自吸收對方的養分,又對對方産生深刻影響的動態過程。 首先,關於“散文”的概念,本書追溯其廣義與狹義的定義。廣義上,中國古代的“散文”泛指不拘格律、不講平仄的文體,與詩、詞、麯、賦等格律體文學相對。狹義上,則主要指具有獨立敘事、抒情、議論功能的、以 prose 形式呈現的非韻文。本書將從先秦諸子散文的樸拙雄辯,漢代政論散文的鋪陳議論,魏晉南北朝散文的清談玄理,唐宋古文運動的復興與革新,直至明清的世情描摹,層層剝繭,展現中國散文文體如何逐步確立並發展齣豐富多樣的風格與功能。 其次,對於“小說”的概念,本書也進行瞭深入的辨析。中國古代的“小說”,其概念的演變更為復雜,從先秦的“街談巷語,道聽塗說”,到漢代的“誌怪”、“傳記”,再到魏晉的“誌人”,以及唐傳奇的成熟,宋元話本的興盛,直至明清小說的輝煌,其內涵與外延不斷變化。本書將考察“小說”作為一種獨立敘事文體的形成過程,區分其與曆史、筆記、文言短篇小說之間的界限,並重點關注那些具有典型敘事結構、人物塑造和主題意蘊的文學作品。 本書的研究,也必然置於廣闊的曆史文化語境之中。從先秦的諸子百傢爭鳴,到兩漢的政治統一與文化融閤,再到魏晉南北朝的民族遷徙與思想解放,唐宋的經濟繁榮與市民階層興起,直至明清的商品經濟發展與社會變遷,每一個曆史時期都為散文與小說的發展提供瞭獨特的土壤和養分。本書將力求揭示這些曆史因素是如何影響作傢的創作觀念、題材選擇、藝術風格以及文體功能的。 二、 分期梳理:散文與小說的獨立生成與早期互動 本書將從時間維度齣發,對中國散文與小說的發展進行分期梳理。 1. 先秦時期:樸拙初萌與想象先聲 在先秦時期,散文的雛形已然顯現。諸子百傢,如《論語》的質樸,《孟子》的辯麗,《莊子》的汪洋恣肆,《韓非子》的嚴謹銳利,都展現瞭散文在議論、說理、抒情上的初步成就。這些散文雖然主要以說理為目的,但其語言的生動性、想象的奇特以及邏輯的嚴密,都為後世散文奠定瞭基礎。 而小說的早期形態,則多體現在“語怪”、“誌怪”的萌芽之中。如《山海經》的奇幻描述,《搜神記》的靈異故事,這些作品雖然粗糙,但已具備瞭敘事的基本要素,記錄瞭古人對鬼神、怪異的想象和探索,是小說敘事傳統的早期源頭。同時,一些曆史著作中的人物傳記,如《史記》中的一些人物傳記,雖然以史實為主,但其生動的人物刻畫和戲劇性的情節,也為後世小說提供瞭藉鑒。 2. 兩漢魏晉南北朝:文體漸趨成熟與精神風貌的映照 漢代散文,在繼承先秦傳統的基礎上,逐漸形成瞭鋪陳議論的風格,如司馬遷的《報任安書》、揚雄的《解嘲》等,展現瞭宏大的敘事和深刻的議論能力。同時,政論文、奏疏、書信等實用散文也得到發展。 小說方麵,漢代湧現齣大量的“誌怪”小說,如《搜神記》等,將神話傳說、民間故事加以整理,展現瞭豐富的想象力和對未知世界的探索。魏晉時期,文人雅士的清談玄理,催生瞭“誌人”小說,如《世說新語》,通過零星的片段,刻畫瞭當時名士的言談風貌和精神氣質,標誌著中國小說從單純的“語怪”走嚮瞭對人物的關注。 這個時期,散文與小說之間的界限並非十分清晰,許多筆記體作品既有散文的議論抒情,又包含小說式的敘事片段。它們相互滲透,共同構成瞭早期中國文學的麵貌。 3. 隋唐五代:傳奇的崛起與散文的革新 唐代是中國文學史上一個重要的轉摺點。散文方麵,以韓愈、柳宗元為代錶的古文運動,高舉“文以載道”的旗幟,批判駢文的浮華,倡導質樸自然的文風,極大地推動瞭散文的革新,使其重新迴歸到更具思想性和實用性的軌道。他們的文章,無論是在記敘、抒情還是議論上,都達到瞭相當高的藝術成就,對後世散文産生瞭深遠的影響。 小說方麵,唐代“傳奇”的齣現,標誌著中國文言小說發展到一個新的高峰。“傳奇”以其完整的情節、鮮明的人物、麯摺的衝突和優美的文筆,展現瞭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的融閤,如《鶯鶯傳》、《李娃傳》、《霍小玉傳》等,這些作品不僅具有極高的藝術價值,也深刻地影響瞭後世小說的發展。 唐代散文與小說之間的互動也愈發明顯。一些傳奇作品的敘事結構和人物刻畫,本身就帶有散文的痕跡;而唐代的一些散文作品,如柳宗元的遊記,也包含瞭生動的敘事片段。 4. 宋元:話本的興盛與市民文化的勃興 宋代商品經濟的發展,城市生活的繁榮,催生瞭市民階層的崛起,為小說的發展提供瞭更廣闊的土壤。以“話本”為代錶的白話小說,在唐傳奇的基礎上,吸收瞭民間說唱藝術的營養,逐漸成熟。話本以其通俗易懂的語言,跌宕起伏的情節,鮮明的人物形象,以及貼近市民生活的題材,深受廣大民眾的喜愛。 散文方麵,宋代依然是古文運動的餘波,歐陽修、蘇洵、蘇軾、蘇轍父子的文章,以及王安石等人的作品,繼承並發展瞭唐代古文的優良傳統,形成瞭清新平易、汪洋恣肆的風格。特彆是蘇軾的文章,兼具理趣和情趣,對後世散文産生瞭廣泛影響。 宋元時期,白話小說開始與文言散文産生明顯的區隔,但文言散文在對社會生活進行描摹和議論時,也常引用或化用小說中的故事和人物。而小說創作,則越來越多地藉鑒散文的敘事手法和修辭技巧。 5. 明清:小說的巔峰與散文的世情流變 明清時期是中國小說的黃金時代。《三國演義》、《水滸傳》、《西遊記》、《紅樓夢》等四大名著的齣現,標誌著中國古典小說達到瞭前所未有的藝術高度。這些小說不僅在思想內容上深刻反映瞭當時的社會現實,在藝術技巧上也爐火純青,人物塑造、情節設計、語言運用等都達到瞭極高的水平。同時,明清時期還湧現齣大量的短篇小說集,如《三言》、《二拍》等,展現瞭豐富多樣的題材和風格。 散文方麵,明清時期也齣現瞭文學流派的紛爭,如明代的“前後七子”提倡復古,而公安派則主張“性靈說”,強調抒發真性情。晚明小品文的興盛,以張岱為代錶的散文,以其細膩的筆觸,生動的描摹,展現瞭獨特的個人風格和對生活的熱愛。清代散文大傢如歸有光、袁枚等,各自在繼承與創新中,豐富瞭中國散文的內涵。 在這個時期,散文與小說的關係更為復雜。雖然小說的獨立性進一步增強,但許多散文作品,特彆是筆記體小說和一些小品文,仍然包含著豐富的敘事元素,甚至具有小說的功能。而一些小說作品,在其旁白、議論或抒情段落,也體現齣散文的藝術手法。 三、 核心議題:文體互滲與審美演進 《中國散文小說史》一書,將重點探討以下幾個核心議題: 文體的界限與融閤: 探討中國古代散文與小說在不同曆史時期界限的模糊與清晰,以及它們之間相互藉鑒、吸收、融閤的動態過程。例如,如何辨析諸子散文中的敘事片段與早期小說的關係,如何看待筆記體小說在散文與小說之間的位置,唐傳奇如何吸收散文的敘事技巧,明清小說如何運用散文的抒情議論手法等。 敘事策略的演變: 考察中國古代散文和小說在敘事策略上的發展。從諸子散文的說理式敘事,到誌怪小說的零星記述,再到傳奇的完整情節構建,以及話本和章迴小說的麯摺鋪陳,本書將梳理不同時期敘事模式的特點與演變。 人物塑造的技法: 分析散文和小說在人物塑造上的不同側重與共通之處。散文如何通過議論、抒情來塑造人物,小說又如何通過情節、對話、細節來刻畫人物,以及二者在人物塑造上相互啓發的影響。 語言風格的流變: 考察散文與小說在語言風格上的差異與演變。從先秦散文的樸拙,到魏晉的清談,再到唐宋的古文,以及明清的通俗白話,本書將分析不同時期、不同文體所形成的獨特語言風格。 時代精神與文學錶達: 揭示散文與小說作為文學體裁,如何映照和反映不同曆史時期的社會思潮、文化風貌和時代精神。 四、 研究方法與學術價值 本書將采用曆史文獻考證、文本細讀、比較研究等多種研究方法,力求對中國古代散文與小說史進行全麵而深入的考察。通過對大量古代文獻的梳理和分析,本書將為讀者構建一幅清晰、係統、動態的中國散文小說發展圖景。 《中國散文小說史》一書的齣版,旨在填補學界在散文與小說二者關係研究上的某些空白,為中國古代文學史的研究提供一個新的視角和理論框架。本書不僅有助於深化對中國古代文學體裁演變的理解,更能啓發讀者從更廣闊的視野審視中國文學的整體發展,認識到不同文體之間的內在聯係和相互促進,從而更深刻地理解中華民族的文學智慧和文化傳承。